大误 · 我没有了阑尾,他失去了一小截 **

图片:Jeremy Bishop / CC0 大误 · 我没有了阑尾,他失去了一小截 **

成年后再割包皮是怎样的体验?

小鹿,植物尚能多肉,何况人乎?

我老公是 35 岁割的,日常不影响使用,哈哈哈让我先笑一会。

为什么笑呢,因为我十分高兴他挨一刀。

好几年前我阑尾炎的时候,他极力撺掇和恐吓我去割掉,说什么这种没用的东西应该割掉,不就是割一刀吗小手术不值一提之类的风凉话,还给我起了一个日本名字:

难逃一刀。

你说有这种报仇的机会我高不高兴呢?

然后他第一次得龟头炎的时候,去看医生,回来以后十分的弱小无助低落并且焦躁,说在他前面的病号和后面的病号都是得性病的,显得有点猥琐,脸上都带着一种我嫖娼我骄傲我得病我不光彩的矛盾神情,他又不好意思站在人群里大叫我没有嫖娼,我不是性病,我只是龟头炎。

十分理解,哪怕脸皮厚如我也不会好意思。

他在诊室那等的时候,感觉大家都用嫖客兄弟的暧昧眼光互相打量,跟地下党一样。

对不起,我对不起党。

那些凳子他都不敢坐,干站着。

好不容易看上了医生,被粗暴把包皮撸上来撸下去翻过来覆过去的看,平时享受的都是温柔的待遇哪受过这种磋磨,而且还不知道看了上个性病的洗没洗手……

忍着笑好不容易把他安抚好了。

他掏出了一种药,医生给开的,融在水里的不明褐色液体,我给他买了一个新的碗,每天一只手端着碗,一只手摁着龟头浸在里面泡,光滑亮洁的头头都泡皱了……

要怎么好笑就有怎么好笑,要我怎么忍得住啊!

第二次得龟头炎,又重复了一遍,然后就上火了。

有一天自己下决心说,要去割包皮。

我生怕他反悔,自告奋勇跑前跑后,憋着想笑的表情一直严肃认真关切的宽慰他,十分豪气的一掷千金什么都要最好的。

反正一共两三千块钱,能买到参与到一个活人割鸡鸡的事件里面,这种人生体验是多么珍贵!

手术的前一天晚上还十分雀跃的试图想帮他剃毛,被他护的严严实实的拒绝了。后来才知道,其实没有剃毛,他形容的用一张纸扣了一个洞,把鸡鸡露出来就行,不用剃毛。

像这样,为了不显得猥琐,我还给大家比了一个心哦优不优秀,而且为了不显得对大家不尊重,我没用中指,并且请大家忽略我刚剪的指甲。

第二天他就拎着自己的小袋子,里面装了提前自费买好的一个割包皮的什么环的工具,跟着一个医生走进了一个相当简陋的房间,叫门诊手术室。

都没有资格进入正经的手术室。

我隐约看到里面有张床。

想象一下,一个男人带你的老公进入了一个有床的黑屋子,要做一些跟鸡鸡有关的事,你慌不慌?我突然好像有了那么一点。

但是他比我慌。因为他留给我一个绝望的眼神和凄惶的背影。

安静的十分钟过去了。

我都想好了,如果医生出来,我就要像电视上演的一样,冲上去紧紧握着他的手,问他手术成功吗之类的。

结果,医生并没有出来他先出来的。果然跟正经手术不一样呀。

他自己岔着腿挪了出来,脸色煞白,嘴唇发抖,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,哈哈哈哈,我实在想不出来一个词了,神不守舍有点轻了。

我十分关切的问他,怎么了?疼吗?

他说,不,吓的。。。

听说麻药是直接打到鸡鸡上的,他不想细说被摧残的过程,也不想回想,一想就要打个冷战。

回家以后的两天,他都嚷着疼,后悔了。

大概两天以后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吧,不疼了,但他都以一个十分羞耻的姿势,占据了沙发,边看电视,边观察自己的鸡鸡。

并且禁止我靠近(我当然不会靠近,毕竟想让他快恢复,而且以后还得用呢),但是又不时的跟我汇报最新情况。

开始几天还是很肿,像个双眼皮。

后来不肿了发现很丑?

过几天竟然自己扣下来几个类似订书订的东西。

过了一个多星期,缝线和订书钉终于都自己脱落了,但是这时候还不能投入使用。

然后得再养养,才终于可以恢复使用了。

我们都不再是完整的人了。

我没有了阑尾,他失去了一小截包皮,我们好像更配了……吗?哈哈哈

我还问他,会不会有,那个,幻肢痛类似的幻包皮痛……这种蠢问题。

至于使用体验,这个问题怎么说呢,其实他本来包皮也不严重,变不变的更厉害也不在这上面。你就算割了一百层包皮,不好好的锻炼身体,就像吃完自助餐撑得拉肚子,是长两斤还是掉两斤还不一定呢。

不要妄想割完以后就突然变的超级持久,十分厉害之类的。能进步一点,不明显。

还是要好好的锻炼身体呀。

就酱。